2019年8月31日 星期六

【法政巴絲】你的名字,我的意義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realtime/article/20190824/59966302
【法政巴絲】你的名字,我的意義

香港人在街上抗爭了兩個月,義務律師們亦不眠不休工作了兩個月。日頭一份正職,周末又當義務律師,TGIF這個字早已消失於我的字典中,周末只會比平日忙碌。由於已有不少義務律師敍述過被捕人士被捕後的種種際遇( https://bit.ly/2MzGr29 ),我就不作重複,反而想跟大家分享這兩個月來我與團隊工作的點滴。

我主要負責處理文書及聯絡工作:收到被捕人士的求助後,我會將資料整合,找出被捕人所在的警署/醫院,再安排律師前往協助被捕人士。由6月一路走來,「反送中直播台」伴我度過無數個不眠晚上,很多時候上一秒看到有人被捕,下一秒就會收到被捕人的親朋為他求助的訊息。躲在螢幕後的感覺其實絕不好受,看着男孩被壓到地上,滿面鮮血,連門牙也掉了,不斷說對不起,又不斷呼叫自己的名字,我一邊哭,一邊把他的名字記下,希望同事可以盡快找到他。但無論直播有多慘不忍睹,仍然要堅持看下去,生怕一個不留神就錯過了被捕人士的名字。

我亦會幫忙聯絡家屬,不論是通知家屬已經找到被捕人士、請他們帶保釋金到警署,還是通知他們要上庭。電話另一端試過傳來鬆一口氣的聲音、感謝的語句,亦試過被責罵為甚麼我們要指使她的兒子去送死,埋怨我叫了家人到法庭被捕者卻仍在醫院(由於我們無法得知被捕人士會何時出院,亦難以得知警方會否立即帶他到庭,所以一般做法都是先請家屬到庭以防萬一)。法律程序繁複,有些家屬因為太擔心,即使半夜都會致電查詢。比起律師,我想我的工作更像社工,即使疲憊或無故捱罵,只要想起他們得知親人被捕的心情,就可以理解其實此刻他們需要發洩,需要安慰支持。

我記得有一次大搜捕,被捕人士終於可以在警署保釋。我撥出一個又一個電話聯絡親友帶保釋金到警署,因為兒子被捕,十多年不相往來的離婚夫婦在警署重遇;又有人通知Ex女友都不通知現任。我又記得被捕人士們一個又一個保釋出來,但都不願離去,要等到所有人都重獲自由才離開。最後一位因為沒有家人在港,不夠保釋金,警員問在場有沒有人願意為他代繳。本來互不相識的大家,立即傾囊相助,我在警署看着已經被扣留接近48小時的大家,感動萬分。

暑期即將過去,但學生們已宣佈罷課,抗爭不會因開學而結束。我不知道義務律師何時才功成身退,我不知道這次罷課又會掀起怎樣的一輪巨浪。經過前幾天(21日)實習律師因網上言論被清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否繼續我的律師夢。我唯一知道的,是在五大訴求得到回應以前,我會與其他義務律師一起,一直支援大家。

你們的名字,我們都聽到(即使如此,筆者依然堅持「不流血,不受傷,不被捕」的大原則)。

2019年8月30日 星期五

梁錦祥 : 新屋嶺事件是嚴重戰爭罪行

梁錦祥一週時事 190828 ep134 新屋嶺事件是嚴重戰爭罪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v6L8pwWyPE


新屋嶺這裡,情緒失控,性格失常的暴警,無法無天執行私刑,任意毆打,向被捕抗爭者發洩情緒,致嚴重受傷致嚴重骨折。這種暴行已屬戰爭罪行,最終只可以交由國際戰爭罪行法庭 International War Crimes Tribunal 處理。要公正調查香港暴警濫施酷刑,與其幕後主使,不可以是什麼「獨立調查委員會」的範疇了。

【警暴製亂】8.11被捕 新屋嶺五人骨折
8.11當晚有54名被捕人士被帶到鄰近北區邊境的新屋嶺扣留中心

新屋嶺16歲抗爭者成隻手只剩一層皮連住

53人送新屋嶺30人求醫 無閉路電視 臭格設施曝光https://www.hk01.com/%E7%AA%81%E7%99%BC/369082/%E8%AD%A6%E6%96%B9%E8%A8%98%E8%80%85%E6%9C%83-53%E4%BA%BA%E9%80%81%E6%96%B0%E5%B1%8B%E5%B6%BA30%E4%BA%BA%E6%B1%82%E9%86%AB-%E7%84%A1%E9%96%89%E8%B7%AF%E9%9B%BB%E8%A6%96-%E8%87%AD%E6%A0%BC%E8%A8%AD%E6%96%BD%E6%9B%9D%E5%85%89
 
 
連日來有人指控警員在新屋嶺性侵,或暴力對待被捕人士,警方今日於記者會展示新屋嶺俗稱「臭格」的警署羈留所照片,解釋被捕時人士的程序,又指一般而言,警署會有閉路電視拍攝通道,但不會拍攝面見室、羈留搜查室及淋浴地方,而新屋嶺作為短途羈留設施,裏面沒有閉路電視拍攝以上地方 
警:值日官沒有「人手骨折只有皮連著」的記錄
警察公共關係科總警司謝振中表示,811當日有54名被捕人士,1人即場送院,其餘53人被送往新屋嶺,當中有30人看醫生。當被捕人送往羈留地方時,值日官會先看看有否表面傷痕。翻查記錄,於值日官面前有10名被捕人士需要看醫生,值日官沒有「人手骨折只有皮連著」的記錄,亦沒有看到有嚴重骨折的表徵,值日官先安排10人送院,過程再有其他人要求看醫生。......

2019年8月29日 星期四

古德明 : 論暴力,看香港,觀俄國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columnist/%E5%8F%A4%E5%BE%B7%E6%98%8E/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237
 
八月十三日,香港機場有反暴政市民圍毆兩名大陸來客,其中一人先事挑釁,說支持香港黑警,原來他疑是中共國安人員;另一人則攜雙節棍,原來是中共公安。運輸局長陳帆隨即痛斥毆人者:「這樣的暴力行為,完全違背文明社會準則,政府予以最嚴厲譴責,一定追究到底。」

香港黑警最近被揭發遣人假扮反暴政者,混入反暴政行列;機場圍毆事是不是黑警策動,只有他們才知道,無論如何,已損反暴政運動聲譽。但圍毆固然不對,那兩名大陸來客只是受了皮肉之傷,論暴力,不及黑警與黑幫所為的百分之一。二黑的暴力行為更是罄竹難書。

請先說黑警:他們向反暴政者迎面開槍,已成為通例。六月十二日,有通識科教師給擊中右眼,右眼現在近乎失明;八月十一日,又有少女給擊爆右眼球,失明之外,還告毀容。一位人工智能技師研製電腦程式辨認黑警身分,結果被捕,獲准保釋時,全身多處骨折,包括肋骨、手骨。又有學生嚴世宏,八月三日被捕,八月九日上法庭時,左臂骨折;有莊嘉灝、伍綽霖二人,也都是學生,八月十一日被捕,一人當場被壓斷左臂骨,一人被捕之後,不久就滿頭瘀傷,腦部出血。這樣的小故事無數,應可作政務司長張建宗八月十一日網誌所言的實例:「我們與熱愛香港市民攜手,反對暴力!」

現在說輔警,也即世人說的黑幫。他們七月二十一日在元朗掩殺涉嫌反暴政者,毆傷多人,八月五日再接再厲,在北角、荃灣襲擊遊行的市民,或棍打,或刀斬。八月十一日,他們在北角找不到遊行者,就圍毆一名路過的少年,打得他血流滿面。這些輔警故事,或可作張建宗八月十一日網誌的注腳。

香港人一般視普京治下的俄羅斯為獨裁國家。但請看最近一則新聞:八月十日,莫斯科有反政府遊行,女郎索諾夫斯卡亞(Daria Sosnovskaya)被抓上警車,途中疑伸出一隻腳,欲絆倒警察,給警察一拳打中腹部。這一切見於錄影,傳於網上,內政部八月十二日即宣布調查涉事警察,假如有罪,必將懲處,而那女郎則已獲釋。

假如俄羅斯是獨裁國家,今日香港是個什麼世界?

荃灣捱斬斷腳筋,青年不敢報警,怕變被告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713
荃灣捱斬斷腳筋,青年不敢報警,怕變被告
 
8.5荃灣夜首度有反送中人士遭斬傷,在眾安街慘被兩名白衣刀手斬斷手腳筋的黑衣青年阿米,休養三周後接受《蘋果》專訪,憶述當晚為救遇襲手足,左腳肌肉幾近全被斬斷,將永久失去知覺,亦未肯定活動能力可否復原,「真係驚以後行唔返。」事件至今無人被捕,更再發生將軍澳連儂牆斬人案,他直言,若非有市民主動搜證,或會和他的案件一樣不了了之。眼見警方當示威者為「曱甴」,不再保護市民,他擔心由事主變被告,惟有放棄報案,以免送羊入虎口,「就算真係受傷,都唔會夠膽報警。」

29歲的阿米坐在輪椅,需由姊姊陪同出門受訪。他展示傷勢,左腳和右手繫上護托,「八成肌肉斷咗,腳掌完全郁唔到。」傷口見骨的右手,甚至遭利刀「片走骨碎」;連帶後腦被棍扑穿,須縫六至七針,左手指骨關節亦被打至無法握緊拳頭。「其實真係驚以後行唔返,到
𠵱家都有呢種恐懼感。」他用手指重複篤向小腿並解釋:「隻腳到𠵱家都有啲位冇乜知覺。」訪問後覆診,醫生指他小腿表面神經遭斬斷,將無法復原,小腿有部份將永沒知覺。

「有人犯罪咩?好似乜嘢事都冇發生過。」

8.5當日,阿米參加完荃灣公園的罷工集會,黃昏返回葵芳工作室,晚上10時許,朋友約他消夜,阿米近11時到川龍街,即看到一群白衣人追打黑衣人,因擔心有朋友遇襲,便隨其他黑衣人追前。豈料逾40名白衣暴徒,突由二陂坊衝出,「起初冇留意佢哋有冇攞刀,諗住既然走唔切,就嘗試阻一阻佢哋,至少唔會俾佢哋打到啲記者,希望救一救人。」

之後是他形容感覺漫長的受襲過程,左手先被捉着狂打,曾逃脫但不果,「揈唔甩,後面就feel到中咗棍。」隨後是十多人持武器圍毆及刀斬,「覺得隻腳突然乏力,連本來捉住白衣人嘅右手亦開始冇力。」即使已癱軟在地,暴徒仍把他推到一邊繼續打,直至大批示威者趕至,他已頭破血流,送院後曾有生命危險,經歷逾4小時手術才穩定下來。

阿米是反送中風波以來,首名遭斬傷的無辜市民,令全城震怒。翌日兩姊弟看到新聞,更怒火中燒,「(警方)可以謊稱話受傷者完全冇需要協助,其實你一開始都唔打算理。」事件中阿米傷勢最嚴重,另一黑衣青年及兩名白衣人均送院。警方當時回覆傳媒指曾聯絡三名傷者,傷者稱不用協助,故沒他們進一步資料。阿米強調,從無警員聯絡他,批評警方想淡化恐襲事件。至今無人被捕,阿米覺得諷刺:「有人犯罪咩?好似乜嘢事都冇發生過。」

「警方唔將示威者當人,受傷都唔會夠膽報警。」

8.5後荃灣數度有白衣人襲擊義務急救員或黑衣青年,亦無人被捕。本月20日的將軍澳斬人案,阿米稱若非有市民拍片,徹夜到大廈搜出兇徒血衣和閉路電視片段,相信會和8.5夜一樣不了了之。

阿米的案件原列作在公眾地方打架,他掙扎應否報警,擔心「隨時會(由事主)變成佢哋告嘅對象。」終沒報案。813日,警方才改口稱循傷人案跟進,阿米對警方沒信心,「(警方)根本唔將示威者當做人,連平民都可以傷害……就算真係受傷,都唔會夠膽報警。」

短短兩個多月,他目睹警隊知法犯法斷送執法者信用,甚至把市民當「曱甴」般的害蟲處理;希望手足們堅持信念,代替像他一樣受傷且暫無法站出來的人對抗極權,「做一件啱嘅事,唔需要怕人打壓同傷害。」

2019年8月28日 星期三

放棄督察夢 警二代做勇武派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7/20756735
「其實我一直都想知,係咪得我一個係咁諗。」這個警二代在訪問後向記者說。他既是警二代,也是身處前線的勇武派,反送中浪潮下,任警察的家人指控「示威者收咗錢」,甚至認為有途人被警察推跌的報道是「作新聞」, 他直言難受、失望。「黑警死全家」的說法不絕於耳,作為警二代,他淡然說:「如果真係有一日要清算班警察,要佢哋屋企人連坐嘅話,我係唔會介意(一齊死)」
阿聰(化名)的少年時代,可以用兩個字概括:警察。雙親其中一人任警察,「我契爺契媽全部係警察,細個時候嘅朋友都係警二代。」就連少年警訊的活動,他也可以破格參與,「9歲先可以參加得,但我6歲就去呢啲活動」。

生於警察家庭,阿聰小時候在家人的慫恿下,訂下做督察為目標,當時的警察在市民心目中,仍是會維持治安,所以阿聰不抗拒。而五萬多元高薪,也是個非常吸引的起跑線。不過這個督察夢,隨雨傘、魚蛋、反送中而破滅。近期警方濫捕、肆意打人、狂放催淚彈,令阿聰決定要與警察割席。

不過最令阿聰傷心,是與家人和朋友的關係轉變。和家人談話變成每日兩句起三句止,當家人認為「示威者係收咗錢」,阿聰坦言認為「深藍嘅人係嗌唔醒嘅」。有一次警方在上環推低一個外籍途人,當家人認為示威者在做新聞,阿聰大感失望及難受。「竟然係可以講出呢啲咁愚昧,或者咁冇人性嘅說話,我第一下嘅反應就係,估唔到連你竟然都執迷不悟」。自此之後,與家人不再談政治。
阿聰既是警二代,也是這場逆權運動的勇武派,在前線與警方抗衡。朱永倫攝

除了家人,朋友亦開始在社交媒體unfriend阿聰。「我望住自己屋企人、望住自己以前當差嘅朋友,當我見到佢哋可以講啲咁冇人性,咁仇視示威者嘅時候,我係覺得可憐、可怕」。作為勇武派,阿聰自言「講說話非常之難聽」,記者問他有多難聽?阿聰頓一頓,「黑警死全家」。記者問,「咁如果你都要死呢?」阿聰答得堅定,「如果真係有一日要清算班警察、要佢哋屋企人連坐嘅話我係唔會介意(一齊死)嘅。」死也不懼怕?「我認為香港警察,係要負呢個責任」。

抗爭路上,失去家人朋友支持,但阿聰並無後悔,因為在抗爭現場,他知道有不少手足在身邊。訪問期間,阿聰多次強調,他的內心,與其他手足無異,「因為我除咗警二代之外,本身都係一個香港人。」物資鏈、前線、衝向警察,他統統試過。近期掀起一陣「捉鬼潮」,亦有不少警察子女被「起底」,但阿聰不怕,「即使有一日我俾人post咗上去,我都唔會有怨言,因為起底係暫時嚟講最有效嘅方法,可以令到依法律途徑追究唔到嘅警察得到懲罰」。
年月過去,阿聰雖放棄成為督察,但寄語棍打示威者的警察,「你諗吓自己嘅初心,諗返點解要做警察,係因為呢份人工?定係真係想對呢個社會有啲貢獻?」

「童子軍」走上戰場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7/20756734
前日的荃葵青大遊行,不難發現在抗爭現場多了小朋友的身影

中學生的暑假本應無憂無慮,但這個夏天,無數十多歲出頭的小伙子捨棄童年,換上全副武裝,在街頭爭取自由。6月逆權運動至今,被捕人士年紀最細只有12歲。有示威者亦留意抗爭現場多了「未發育」小朋友身影,其中一個小孩的豬嘴無濾罐,這小孩說先上「濾罐好貴,到真係出催淚彈嗰陣先上,每吸一啖氣都係錢嚟㗎。」

嫌濾罐貴慳住用

石小姐說最近的遊行,留意到多了個子矮小的小孩,前日在荃葵青大遊行中,看到一個看上去只有1112歲的小孩,對方身材瘦削,一臉稚氣,可能只是小五小六學生。出於擔心,她上前詢問:「你個豬嘴冇濾罐嘅?」料對方答道「濾罐好貴,到真係出催淚彈嗰陣先上,每吸一啖氣都係錢嚟㗎」,小孩似乎很自信,即使危急關頭也會戴得上濾罐。

雖然隔着豬嘴,石小姐聽得出對方未轉聲,一臉童真。小孩戴上頭盔,但因為頭太細戴不穩,石小姐看得不忍心,替他教緊頭盔,他還「模擬」自己被警棍扑頭,敲了頭盔幾下,更說「扑落嚟應該OK」。

石小姐坦言,在不同示威場合,已不是第一次看到1112歲小孩站在較前排位置,6月至今已有數百名前線示威者被捕,她擔心小孩因此而要走得更前。石小姐說:「佢哋應該享受緊一個安全嘅童年,而唔係用自己零用錢買gear」,「因為林鄭嘅唔回應,令佢哋被迫走上街頭,要面對被打被拉嘅風險。」

【警暴製亂】8.11被捕 新屋嶺五人骨折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8/20757460
 
警方暴行層出不窮。有8.11示威者控訴羈留期間被警察打至骨折,有個案更嚴重至「成隻手好似得層皮連住」。警方昨在記者會被追問,表示8.11當晚有54名被捕人士被帶到鄰近北區邊境的新屋嶺扣留中心 (*),當中30人報稱不適要求入院,其中有5人骨折,聲稱傷勢是被捕反抗造成。
(*) 為什麼要帶到大陸邊境拘留?

昨日Now新聞台報道引述北區醫院護士Judy(化名)透露,部份8.11受傷被捕人士轉送北區醫院,個別只有1617歲,全身有不尋常的瘀傷,甚至有嚴重骨折,「最誇張係影咗張X光,發覺成隻手好似得層皮連住咁,其實已經係成隻甩咗咁樣都有,去到幾大嘅力先會做到咁呢?」
一名示威者8.11當日被人粗暴按在地上,血流披面,被捕後卻無即時送院。

北區醫院護士Judy透露有受傷被捕人士嚴重骨折。
8.11銅鑼灣衝突中有54名被捕人士被帶往新屋嶺羈留。
警方指傷勢因反抗造成
Judy又透露另一被警察毆打的個案,被捕人士胸骨骨折,導致插爆肺,坐着也會痛,「佢食嘢都好辛苦」。被捕人士在急症室觀察病房期間,約有五名警員看守一人,並要求監視所有治療過程,「前面坐咗三、四十個警察,得幾張床,都咁大陣仗」,即使病人私隱部位需要清洗都要監視

警察公共關係科高級警司江永祥昨於例行記者會上主動回應警方涉嫌對新屋嶺覊留人士濫用暴力的指控,表示8.11當晚有54名被捕人士被帶往新屋嶺,有30人要求看醫生。江永祥聲稱他們大部份是輕傷,包括擦傷、紅腫。他續稱,8.11當日有六名示威者骨折,其中一人在現場被送院,其餘五人在新屋嶺後才送院,但他以沒有資料在手及傷者私隱為由,並無透露在現場被送院的示威者傷勢詳情,反指全部傷勢都是被捕反抗造成,警方當時沒有接獲毆打投訴。

江永祥否認受傷被捕人士延誤送院,但又指警方非專業醫務人員,只能依照被捕者表面傷勢及其說法而安排送院先後次序。被問及警方為何未能即時判斷被捕人士是否骨折,江辯稱即使骨折,裂痕亦可以不太嚴重,又稱「有朋友」亦曾骨折,但裂痕只有「髮絲咁幼」。

記者追問8.11一名示威者被捕時門牙甩掉,血流披面,卻無被即時送院,江表示,「傷勢究竟有幾重是由被捕人士自己講,唔係話從電視畫面或者從一張相我哋可以評估到」。被問及上周末深水埗衝突有示威者疑被警方打至骨折,江稱,當日有13名被捕示威者被送到紅磡警署,全部要求看醫生,大部份輕傷,並無骨折,甚至部份無表面傷痕(!?!?)

本報亦得悉,伊利沙伯醫院8.25當晚接收了六名年齡介乎1724歲由紅磡警署送到醫院的傷者,他們頭部有擦傷等傷痕,沒有發現腦出血,其中一人更右手尺骨骨折,懷疑是手肘大力撼到地面而致,需接受手術,否則活動能力或受損。

知情人士稱,該男子曾在病房提及「被多人以棒狀物毆打」,醫生有明確向警方表示,病人有骨折。據悉,該名男子昨已接受手術,暫時情況穩定。有醫生形容,有合理懷疑大部份被捕人士傷勢或是警方拘捕造成。

手足身心重創,抗爭漸無底線。衝衝子:警槍,監獄,也不怕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7/20756805

反送中抗爭運動至今近三個月,示威者和警方武力不斷升級,後者前天甚至首次出動水炮車及向天鳴槍。有前線抗爭者解釋,投擲雜物、燃燒彈只為阻截警方追捕的防禦性措施。除了面對警方大搜捕,前線示威者還需面對身心壓力,在外長期吸入催淚彈致咳嗽、出現幻覺;歸家亦要面對深藍家人帶來的精神折磨,但只換來政府冷淡回應。抗爭者直言,行動逐漸「無底線」,亦不怕警方的真槍實彈,已準備遺書。若不幸身故,保險金將捐予「星火同盟」,支援被捕義士。

勇武派前線示威者陳先生及黃小姐昨召開記者會公開剖白,陳直言行動逐漸無底線,亦不能回頭。

前線勇武抗爭者昨召開「前線自白」記者會,首次公開剖白。代表「衝衝子」發言的陳先生表示,長時間處於前線吸入催淚彈,身體已出現問題,他曾在抗爭過後留家數天,卻偶爾聞到催淚彈獨特的氣味,似是出現幻覺。其他抗爭者亦有不同毛病,包括咳嗽、氣喘、肚瀉、口乾或因汗水與催淚煙長期接觸,令皮膚生水泡,更大的傷害是,至少有10多名他認識的抗爭者遭警方毆打至骨折。

陳先生生於深藍家庭,家中避談政見,「每一次出去,都好似要瞞住屋企人做一件違心嘅事」。家人深信示威者有錢收,他掌握真相,卻不能反駁,「講出嚟,只會令屋企人之間有矛盾、磨擦,甚至以後都唔出得去」。他形容是精神折磨,「我哋200幾萬香港人上街,咁多勇武抗爭,大家追求緊公義,但返到屋企,因為家人枷鎖,反而變咗一個罪」。

隨着逾800名抗爭者被捕,陳先生估計前線減少至只剩200300人;811日揭發警員喬裝示威者後,令抗爭者之間更埋下不信任的種子,開始「捉鬼」。陳表示,抗爭者同樣是市民,憂心互相內鬥會令抗爭行動和香港瓦解。

示威者憂心的,還有警方不斷升級的武力。對於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昨批評示威者無法無天,警方只有面對暴力衝擊才使用武力,陳反駁稱,政府一直無視市民聲音,利用警察鎮壓示威者,才是始作俑者。他又批評特首林鄭月娥聲稱構建對話平台的同時,卻縱容警方濫暴傷害市民,例如跪地舉手的市民明明被一腳踢開,政府卻美化成「用腳推開市民」或是「自然反應」,做法可笑;對話平台則明顯只為分化抗爭者,實際效用成疑。陳列舉皇后碼頭、喜帖街與學聯五子和林鄭對話作例子,證明她不會聽民意。

面對中共、港府、警隊近期改變策略大打輿論戰,將勇武抗爭者形容為「暴徒」,陳先生解釋,示威者投擲雜物次數增多與警方行動升級有關;投擲燃燒彈的初衷是想製造斷層,令警方不能追趕,「警方武力不斷升級,大家害怕留低嘅手足被捕,先不得不做防禦性措施」。他呼籲警方不要繼續利用政權賦予的權力去欺壓香港市民,警告有關行為總有一日會被清算。

被問到是否抗爭無底線,陳回答:「我開始感到迷茫。」眼見在此情況下,政府只會譴責和無視,他不時問自己要走到哪一步,「係咪要有抗爭者留低第一條人命,先會再有下一步嘅回應?」他不諱言心裏開始「無底」,亦不能回頭。

抗爭運動第一槍響起,幸未有槍下亡魂。陳先生表示早有準備,即使警方出動實彈,他亦會走到前線。陳先生又寫好遺書,一旦不幸離世,會將保險金將捐予星火同盟,支援其他抗爭者;萬一入獄,也會繼續增值自己,抱着背水一戰心態應對。「香港政府如果要令市民粉身碎骨,就算螳臂擋車,我都會奉陪到底」。

景林保安疑警喬裝,街坊「捉鬼」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7/20756888

8.11有警員被揭在銅鑼灣假扮示威者,之後警方承認有警員喬裝成「不同人物」後,巿民經常「捉鬼」。將軍澳景林邨街坊發現一名大廈保安員「生面口」,身形健碩並戴耳機,又一度以手機拍攝保安控制室的閉路電視畫面,懷疑有人是警方卧底搜集居民資料。大批街坊包圍保安控制室要求查證他身份,管理公司最後解僱該保安員。
 
涉事保安被警員帶離保安控制室

昨凌晨時分,30多歲姓李男子於景林邨景松樓擔任夜班替更保安,有居民警覺有陌生保安員,且舉止可疑,懷疑為警員假扮搜集居民資料,有街坊要求他出示保安員證被拒;大批街坊聞風而至,李其後走進景櫚樓地下保安控制室,街坊遂包圍控制室,要求管理公司解釋

街坊隔着窗追問李是否警員,李表示「我
𠵱家唔係警察身份,我𠵱家係保安身份」。其間李用手機拍攝街坊及控制室內閉路電視畫面,現場街坊更群情洶湧。及後一名姓徐女保安行動主任現身,確認李持有保安員證,前晚首日替更,但當要求他刪除手機相片時被拒,徐以「違反守則」及私隱條例將他解僱。惟李稱擔心自身安全,賴在控制室不走,與街坊僵持至凌晨3時許,保安主任報警,警員到場調查後將李帶離現場。

陳姓女街坊表示平日出入並無見過涉事保安,通常保安巡樓才會有替更,更換保安密度不高。她指昨凌晨見過涉事保安拍下CCTV畫面,深感現時社會瀰漫白色恐怖,認為管理公司絕對需要交代事件。警方證實涉事保安非現役警務人員,將案列作投訴滋擾處理。

2019年8月27日 星期二

【齊上齊落】裝備店東無懼恐嚇「港人有需要都會繼續做」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579

開設防護裝備網店的Dave認為,經營網店助港人比做鍵盤戰士更有貢獻


過去幾天,Dave和他的四位朋友更改了私人電話號碼和居住地點,又找了一個新的倉庫,放置僅餘的頭盔、防毒面具等防護裝備。本來從事文職的他乾脆把工作也辭掉,「都冇晒心機返工」,戴上黑口罩、穿着黑T恤的他無奈苦笑。

這個五人團隊,在6.13當日成立防護裝備網店「香港保護」。經營個多月以來,他們接過上萬張來自香港人的定單。但在兩個星期前,有公安搜查其內地供應商貨倉,並將30多萬元貨品全數充公。血本無歸之餘,他們又在香港被可疑人士上門查問,更在辦公室收過匿名恐嚇信。「香港白色恐怖已經去到唔合理嘅地步,甚至可以用黐線去形容。」仍然為個人人身安全而擔憂的Dave,卻不後悔當日參下一腳:「如果香港人仲需要我哋呢間舖,我哋都會繼續做。」

當警方在6.12當日向示威者施放了反送中運動的第一枚催淚彈時,穿着西裝的Dave正在金鐘某辦公室大樓內埋首工作。他從陽台俯瞰下面煙霧瀰漫的戰場,雖然相距甚遠,但他自己也馬上被熏得淚水直流。自言是和理非的他,看到示威者不斷捱打,大為震驚和痛心。雖不敢走上前線,但他自覺在參與遊行和做鍵盤戰士以外,應該要付出更多。他因而萌生起平價出售防護裝備的想法:「我哋冇主張你衝,但至少你俾人追打,你頂到多一、兩下,你走得甩先。」

Dave和四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於是為網店各出資兩萬元。五人有從事金融,有從事文職,但都無營商和零售經驗。從採購、格價、物流運輸等各個工序,幾乎都要由零學起。為了在芸芸貨源之中,挑選最適合前線示威者的裝備,他們曾走到現場觀察,又買了多款裝備逐一測試,以蒸氣熏眼罩,比較哪款最密封不透氣,最後從6款中選出2款上架發售。籌備兩星期後,「HK Protect香港保護」──一間專為保護香港人而設的保護裝備店終於7.1正式上線。

月接萬定單 遭中港打壓

在網店成立頭兩個星期,網民反應未如理想,五人更被批評是「食人血饅頭」、「借社運發大財」。他們淡定以文字、錄音、拍片等不同形式回應,終逐漸釋除網民疑慮。「一個潛水護目鏡80蚊來貨,我賣90蚊,咁發到幾大財?如果佢哋落深水埗同新填地街,就會知我地真係成本價。」

隨着警方武力升級,黑幫勢力橫行,不只前線抗爭者需防護裝備,普通市民亦然。至7月中,Dave形容網店定單數量呈爆炸式增長:「每日百幾張單,最好賣係3M所有產品,跟住就係頭盔同眼罩。」各有正職的五人也忙得不可開交,下班後便買一個飯盒,馬上趕回貨倉打理貨品,再趕坐尾班車回家。至7月底,經營了一個月的網店已達至收支平衡。五人履行對網民的承諾,將所有貨品再減價出售,接到團體定單又會免費加送裝備,又不時捐贈裝備予前線示威者。「有啲得1617歲嘅客inbox我哋話頭盔爛咗,咁咪直接寄個新嘅畀佢囉。我知佢哋中學生,邊有咁多錢買咁多頭盔呀。」

只是,隨着網店生意越做越大,來自內地的阻撓亦日益加劇。他們的貨源有一半來自香港、台灣和東南亞國家,其他主要都是來自內地,因為批發價較便宜。但至7月,內地供應商開始陸續拒絕發貨,即使五人想直接向工廠取貨,廠商知道貨品是要寄去香港後又再拒絕。「不斷trial and error咁,搵到一間肯做就做落去,到佢做唔到又搵一間新。」

公安搜貨倉 西裝友踩線

但至7月底,網店在內地採購批發平台阿里巴巴的賬戶突然被封鎖後,五人才開始懷疑,網店或許已被公安盯上。幾天後,再有集運公司拒收他們的貨品。至8月中,他們接到內地物流公司和供應商的電話,指有公安突然在半夜到貨倉搜查,把他們30多萬元的貨品全數充公,他們的同事也被扣查問話,希望五人不要再聯絡他們,還提醒他們記得要更改電話號碼。

五人為免波及內地供應商,亦不再聯繫他們。但與此同時,五人在香港的貨倉卻招來不速之客。一個西裝筆挺、看起來斯文得體的香港人突然拍門問:「想問吓呢度係咪有頭盔賣?」Dave當時馬上知道這人是「鬼」,因為網店從來沒有公開過貨倉地址。他只能抑壓住惴惴不安的情緒,冷靜回道:「我哋唔係做呢啲生意。」只是,白色恐怖的魔爪卻進一步深入五人的私人生活之中:有人在家門外拍照問話,又有人寄匿名恐嚇信至辦公室。五人只好馬上更改私人電話號碼和居住地點,又找了一個新的倉庫,放置僅餘的現貨。「前排先有個火炭倉庫俾人爆咗,我哋都好驚會有警察無喇喇上嚟拍門,因為
𠵱家唔使搜查令,都入到嚟砌你生豬肉。」

在憂慮個人人身安全的同時,五人還要繼續處理客人早前已經付款的定單。只是30多萬元的貨品已經化為烏有,目前倉庫存量亦供不應求。面對如此困窘境況,五人曾經想過把客人的定金全數退回,然後乾脆把網店關掉,以免再生事端,但他們很快就打消了放棄的念頭。「如果冇咗呢間舖,我都仲做緊鍵盤戰士,仲喺民建聯個page同人罵戰。但有咗呢間舖後,我可以落手落腳搵貨、pack貨,個心會踏實咗,覺得自己對呢場運動係有貢獻。」現時,五人正物色新的貨源,希望能夠繼續為香港人提供價廉物美的防護裝備。「如果香港人仲需要我哋呢間舖嘅話,我哋都會繼續做落去。」

英籍記者見證傘運反送中 寫勇武派故事

英籍記者見證傘運反送中 寫勇武派故事 「香港走在全球對抗威權的前線」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realtime/article/20190824/59961768

 
「藍絲曾將我抹黑為CIA(美國中央情報局),但他們作古仔從不做資料搜集。我是英國人,是否應該說我是MI6(英國軍情六處)呢?」眼前談吐幽默的英國人Richard Scotford是一位香港公民記者,他在813日於機場救了一名被圍的大陸人,其後被紅媒斷章取義,說他是反示威的外國人。他其後在facebook專頁撰文反駁,指自己百分百支持香港示威者的行動,獲得網民高度關注。

其實他在香港住了22年,早在2014年起記錄香港人的抗爭故事,從傘運、光復行動到反送中,他見證了香港社運模式的轉變。他坦言,如果自己懂說廣東話,毫無疑問會成為示威者的一員,「我熱衷於追求香港民主,可以怎樣幫助香港示威者?就是寫下他們的故事。」

2014年,我就愛上了香港示威者。」說到與示威者的淵源,Richard的語調變得深情,娓娓道出五年前的故事。當時他以香港市民身份參與雨傘運動,與年輕的示威者睡在夏慤道石屎地上。他回憶,每每在凌晨時分發生零星衝突爭吵,年輕人都第一時間爬起身了解情況,身上沒有一件保護裝備。他漸漸被示威者追求民主的勇氣打動,也開始對一些積極行動的抗爭者有興趣,跟隨他們到龍和道與中環。後來,有示威者向他介紹「香港高登」,為他繙譯討論區的內容。「我和這群人保持聯絡,他們告訴我行動派示威者會做的事,嘗試以衝擊創造更多改變事情的可能。然而大部份人不理解他們,甚至沒人對他們有興趣,我希望記錄他們的故事。」從那時起,他開始寫撰文記錄所見所聞,文章見於其facebook專頁、《立場新聞》、《熱血時報》和《Hong Kong Free Press》等。

2015年,他跟隨這群人參與光復行動,當中包括本土民主前線及熱血公民的成員。他認為,現在示威者常說的「Be Water」,其實來自當時行動如水的模式。每次示威完結,他們會換掉鮮色衣服,轉成「Black Bloc」,在屯門、上水和荃灣流水式行動,引起市民關注自由行和水貨客問題。他回想,當時警察對於本土派採用激烈的武力,而示威者也知道,差不多整個社會都不喜歡他們,主流示威文化也容不下他們,他們沒有獲得大多數支持。「現在回望覺得他們很勇敢、很有遠見,真的牢固地建立了香港的身份認同,是香港人從未有過的。」

模式轉變 示威者更團結

從佔領走到反送中,他認為兩者最大的分別是團結。儘管在20142015年大家都有共同目標,但不同派別與策略之間的分歧,內耗了很多力量。「這次最大感覺是示威者團結了許多,和理非支持勇武,反過來前線也支持後援。他們有一句話是『核爆都唔割』,和理非明白勇武會將行動升級,即使他們真的犯錯,也不會就這樣『割席』,令運動分化。」

Richard曾跟隨示威者到大圍、深水埗、尖沙嘴等,深深佩服示威者的流動性及聰明。他認為,只有讓街坊親眼目睹示威,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的教育——真正了解示威者,觀察警察的行動,而街坊一般很快就對警察的行為感到憤怒。「所以示威者將行動擴展至整個香港是很聰明,擴闊了整場運動,也把更多人帶進來。」

Richard認同,示威要製造一定程度的干擾,只有升級才能引起人們的關注。「政府和警察常說,示威不應干擾社會,這是一個謬論。」他指出,示威者是在對抗制度,因此他理解示威者衝擊立法會、包圍警署、破壞警車和挑釁警方的行動。很多人常說,勇武升級也要平衡,有可能會失去民意。「但目前為止他們都做得剛剛好,不停在學習、適應和反思。示威者沒有做過任何失去理智的暴力,相反行動過火的是警察。」他認為有一群人的民意其實難以獲取,「如果珍惜民主,很難不同情香港人願為民主抗爭甚至死的決心,然而有些人覺得秩序才是最重要的事,甚至覺得所有法制都是公義的,你不能取悅到這群人。」

香港是烏克蘭革命的慢鏡

有香港人視烏克蘭革命為抗爭示範,Richard 認為,香港是烏克蘭革命的慢鏡(slow motion——烏克蘭持續三個月,而香港可能要走上十年。他相信,烏克蘭發生的暴力抗爭絕對有可能在香港發生,因為香港對抗的是一個邪惡政權。「但在短時間內會發生嗎?我認為不會。」他認為,一切仍視乎政府怎樣去解決,是否願意妥協。「當你漠視主流的和平示威,你不允許人民被投票進入議會,政治體制完全與人民對着幹,當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終究會使用暴力。」

港沉淪破壞全球民主進程

Richard眼中的香港一向和平有秩序,「犯法」這件事本來離香港人很遠,但他眼見越來越多人不再害怕參與社會運動而被捕,甚至不惜以此證明社會是多麼不公義。他認為,梁天琦因暴動罪被判囚六年,強化了這個觀念。「某程度上這次示威的精神領袖(figurehead)是梁天琦,很多人或許會感到驚訝,但像我這樣一開始就跟隨本民前的人,不會覺得驚訝。當他走進監獄一刻,我就知道他將會是未來自由香港的領袖。」

反送中運動至今,中共多次表明堅定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對香港人的訴求寸步不讓,社會上更瀰漫白色恐怖。Richard慨嘆,香港人正走在全球對抗威權主義的前線。他看見年輕人在夏慤道寫上「If we burn, you burn with us」的字句,這句話對他來說有多重意義。「如果警察對示威者使用暴力,示威者絕不會忍受。這也代表,If Hong Kong burns, the world burns。如果世界由得香港沉淪,對全球民主會有毀滅性的影響。」他寄語香港人不要停止示威,要繼續引起外國媒體關注,將事件帶到國際層面,就能向香港及中國政府施加越多壓力。

去年Richard因為家庭原因離開香港,移民到哥斯達黎加,怎料今年爆發反送中運動。他帶點傷感地說,如果革命早一點爆發,他不會移民。「我身在哥斯達黎加,但心仍在香港,所以才多次回來。」Richard在英國伯明翰出生,但他認為自己的身份是「港人優先」,「我愛香港是因為人們爭取民主時很聰明、很友善、很慷慨、有遠見和創意。每個熱愛這個城市的人,就是香港人。」

2019年8月26日 星期一

警殺入德福,民居射催淚彈,街坊叫收隊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738
 
警方在住宅區濫放催淚彈影響無辜市民,已引起不少民怨,今次連老牌中產屋苑都無法倖免。警方昨追趕示威者時,一度追入德福花園,並發射多次催淚彈,不少街坊和在附近購物的市民,包括小孩都被迫吸入催淚煙需狼狽走避。

昨午約520分,一批示威者退入德福花園,大批防暴警員追趕到連接偉業街與德福花園的行車道,有示威者向防暴警察投擲燃燒彈,警方向德福花園平台發射催淚彈及橡膠子彈。

一群由Megabox經偉業街返回德福的市民在猝不及防下,吸入飄散的催淚煙,感到刺鼻及刺眼,一邊用紙巾掩着口鼻,一邊急步離開。有父母帶着女兒狼狽走避,父親不斷揮動毛巾,由母親抱着的女童不斷用紙巾抹眼。有市民直斥警員態度十分惡劣,不斷揮舞警棍喝令他們離開。一名男途人不滿指出:「全部市民一路食住催煙彈,又無任何防護裝備,佢(警方)咁嘅行為同謀殺無分別,好多小朋友頭先喊晒。」

速龍隊追趕示威者至德福花園平台,對有大批街坊圍觀的方向發射催淚彈。

大批街坊受催淚彈波及,以手掩口狼狽走避。
警方攻入德福花園時,不少市民需避入戲院大堂。示威者在平台倒洗潔劑,並用消防喉向地下射水,圖阻警方推進。

示威者在德福花園平台倒洗潔劑,用消防喉向地下射水,令地面濕滑,又搬開多個坑渠蓋,與警方對峙。約10多名速龍小隊成員追至德福平台的德福戲院外,要記者離開:「誤中副車射到你哋,你哋唔好怪警察。」個別警員又情緒失控,與示威者隔空對罵:「你哋班『黑衣』、黑衫、社會敗類……我都有交稅,你又交幾多稅呀?」

有警員疑被擲物攻擊,隨即在全無預先警告下擎槍向着戲院與平台商舖間的位置發射一枚催淚彈。該位置雖屬露天,但平台上全是住宅民居,四周也有不少街坊在附近圍觀。而戲院當時仍在正常營業,不少人躲到戲院內暫避。戲院最後決定暫停營業,6時後的場次全取消。約了朋友在附近的伍女士指,對於警方突如其來在商場施放催淚彈感驚訝,聞到異味立即走入戲院大堂暫避,僅靠毛巾遮掩口鼻。

民主黨立法會議員許智峯到場,要求警員保持冷靜克制,不要再推進製造恐慌,「市民都覺得你哋挑釁」。速龍小隊成員則反叫許前去勸喻示威者不要再擲物攻擊警員,後來速龍小隊一度後撤,但突然一名速龍疑因受攻擊,又衝前舉槍發射胡椒球彈。

有街坊站到警員防線前,一面大叫示威者不要再擲物,一面勸警員:「阿Sir,收隊啦,唔好理班細路。」最後速龍小隊成員慢慢後撤,離開德福花園平台。

資料顯示,德福花園由港鐵公司負責管理,但昨天警方進入德福花園期間,未見有管理員到場。

麗晶花園保安改密碼,查穿黑衣住客,爆衝突,警拉兩人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764
 麗晶花園住客與警方爆衝突,警員一度噴椒。

九龍灣麗晶花園昨「先斬後奏」更改大廈密碼,保安又要求穿黑衫住客出示住戶證,大批居民不滿,下午起怒圍管業處。至晚上11時半,三架警車抵達麗晶花園,約30名警員落車,部份戴有頭盔及手持圓盾。一眾居民大叫「黑警」、「黑社會」、「走啦」、「唔歡迎你呀」,其間有警員將臉貼近居民的手機鏡頭挑釁。

其後三架警車在街坊罵聲中駛離,警車一度響警號,被街坊怒罵。凌晨晚上1210分,曾與居民交涉的趙姓管業主任等人,經救護員及警員護送下乘白車離開。不過,因警車早已駛離麗晶花園,導致八名從管業處出來的警員落單,被數十名街坊追罵逾10分鐘,警車才折返,居民一度拍打警車,數十名警員突持警棍衝落車追打市民,最少兩人被捕。居民大叫「放人」,現場下起大雨,但居民未有離開,警員一度在雨中推撞居民,險釀人踩人。
 

 

【黨鐵跪低】無阻抗爭心,陸路不通搭街渡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825/20755684
港鐵封站,大批市民由西灣河碼頭乘街渡過海往觀塘
巿民昨發起反送中觀塘大遊行,港鐵實施封站令不少市民無法乘列車到場參與,不過巿民熱情不減,用自己方式前往,當中有港島巿民「陸路唔得行水路」,由西灣河碼頭乘街渡過海往觀塘。

良知感召上街

任職市場規劃的張小姐表示,昨早已提早乘搭巴士到達觀塘參與遊行,強調港鐵封站做法無阻巿民集會決心,「如果有一日所有交通工具都冇晒,我會用雙腳證明畀政府睇,游水都可以,用我所有能力爬過來」。她指,面對白色恐怖逐步逼近,警察濫權、執法不公事件歷歷在目,至今仍有大批市民上街,相信是受良知感召,要代受傷的前線行下去,強調要用最後一口氣抗爭到底,「係對自己良心有個交代。」

從事商界的郭小姐認為,封站反映港鐵與警隊一樣,已淪為政權打壓言論自由的工具,市民只能自救,抗爭者不再分和理非或勇武派,只有不分化、不割席才有望對抗暴政,直至港府正面回應五大訴求為止。

從事保險業的葉小姐說,她最不齒林鄭帶領整個特區政府包庇警隊,令投訴和法治制度崩壞,才加入遊行行列表達立場。 

【黨鐵跪低】在《人民日報》批評港鐵派專車「護送暴徒離開」後,港鐵隨即跪低,並於前晚申請臨時禁制令關閉葵芳站,昨日更在觀塘大遊行前「未衝突先關站」,封閉九龍灣站至藍田站四個車站,而彩虹站至調景嶺站七個車站列車亦停駛。不少乘客被迫兜大圈或轉搭巴士,炮轟港鐵擾民,刻意打壓市民參與遊行。大批黑衫市民在觀塘站阻止落閘,結果「警鐵合作」,由防暴警察進駐站內協助落閘。

遊行原定昨午1時開始,但昨早10時許港鐵突宣佈中午12時起,觀塘綫彩虹站至調景嶺站列車服務暫停,九龍灣站至藍田站亦關站。港鐵未有向乘客提供任何接駁巴士服務,在實行封站的九龍灣站、牛頭角站、觀塘站及藍田站附近的居民,無法進入站內乘搭列車;將軍澳居民要乘坐港鐵前往九龍中或九龍西亦極為不便,需兜大圈先乘將軍澳綫過海往北角,轉車往金鐘,再轉荃灣綫過海返九龍,才能前往目的地。

有人在九龍灣站噴上「黨鐵」字句諷刺港鐵。

防暴警持棍盾助落閘

昨中午近12時,觀塘站內各商舖已先後收舖,員工下班。踏正12時,觀塘站內的入閘機悉數關閉,不少乘客不滿,與職員理論,質疑為何合法的遊行,港鐵卻要停止觀塘綫半條綫服務;有市民大罵港鐵:「你哋除咗識加價,仲識啲咩?」大批市民又填意見書,寫「港鐵可恥」及「我要搭地鐵」等字句後,貼滿車站控制室玻璃窗上。

部份穿黑衫市民坐在A出口閘口前阻擋落閘,有青年不滿港鐵在遊行前封站,質疑「係咪同警方合作」,要求港鐵職員解畫。事件擾攘個多小時仍未平息,大批市民一度高呼口號:「不准市民坐車、只准白衫斬人」。其後一批防暴警員到場,他們帶備盾牌及警棍協助港鐵職員落閘。至下午約2時觀塘站終落閘關閉,之後防暴警離開,聚集的市民亦陸續散去。

港鐵停駛及封站惹來乘客批評措施擾民,乘客蔡先生直斥港鐵:「係人都知道係特登阻住人去參加示威!」市民李女士昨偕兒子由大埔往將軍澳探朋友,但因港鐵封站,她轉兩次巴士才到達目的地,行程延誤一個鐘。她批評:「可以隨便停?我覺得佢哋(港鐵)係驚弓之鳥,白色恐怖,限制市民活動!」

讀中五的吳同學與朋友在北角午飯後,計劃前往九龍灣,原本15分鐘車程變成要花3045分鐘,他認為停站安排沒必要,又指以往港島大遊行也只暫停天后及銅鑼灣兩站。市民蔡小姐在牛頭角等巴士返調景嶺家,但等了半小時仍未上巴士,她批評:「港鐵反應過大,好似我要返屋企都好困難。」

議員︰「黨鐵」配合打壓遊行
泛民九龍東57名立法會議員、區議員及社區主任發表聯合聲明,認為港鐵此舉沒必要,妨擾市民參與合法公眾活動,加深矛盾。聲明指港鐵做法變相癱瘓彩虹至油塘站以至整條觀塘綫的正常運作,亦會成為日後大型公眾活動的極壞先例。聲明又促請政府主動交代港鐵有否違反條例及營運協議,並交代警方及政府有否在事件中參與決定。

立法會議員范國威更揶揄港鐵應改名為「黨鐵」,斥責港鐵配合警方劇本打壓遊行。西貢區區議員方國珊亦指摘港鐵停駛半條觀塘綫,影響全港百多萬市民,罔顧乘客利益。

觀塘遊行申請人劉頴匡強烈譴責港鐵阻撓市民出席合法遊行示威活動,並影響正常在東九龍上班的市民。立法會議員陳淑莊則指出,港鐵作出今次決定,運輸及房屋局局長陳帆不可能不知情,她相信封站是特區政府,「唔好忘記,港鐵用咗納稅人好多錢!居然喺停止鐵路服務前一個小時先通知公眾將暫停服務,甚至關閉部份車站直至另行通知。」她亦質疑,當警察已發出不反對通知書,港鐵基於甚麼理由認為危險到要暫停服務和關閉車站?

觀塘綫列車服務於昨晚1145分回復正常,封閉的車站亦重開。港鐵公司指因應最近有市民多次故意破壞車站內設施,影響車務正常運作,以及滋擾其他乘客,與局方、運輸署及警方全面檢視及仔細評估風險,認為昨日在觀塘一帶的公眾活動有很大可能對乘客、員工及部份車站設施構成危險。為保障鐵路安全,政府部門同意港鐵公司關閉部份車站。政府部門及港鐵日後仍會繼續以安全為大前提,不時檢討並採取合適的車務安排。

2019年8月25日 星期日

前懲教主任談紀律部隊政治中立 「喜靈洲囚犯暴動都有獨立調查委員會」

【總有理由撐蘋果】前懲教主任談紀律部隊政治中立 「喜靈洲囚犯暴動都有獨立調查委員會」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realtime/article/20190821/59953440 

吳廣明,人稱Eddy Sir,是資深的前懲教主任。他退休後執筆寫述監獄一二事,淺至監獄秘聞,深至制度層級亦寫。傳媒替他改名「監獄KOL」,事無大小,凡涉監獄事,非找Eddy Sir不可。他笑指,《蘋果日報》創刊之初,他便是讀者,經時24年,日報至今仍是他的每日讀物,是好友回國必買的手信。問及支持《蘋果日報》的因由,他徐徐地道:「若然《蘋果日報》也遭打壓,便與澳門和中國無異,變相失去言論自由的空間。」 

吳廣明為人熟悉,皆因口談筆述的監獄事生動有趣。他說早年讀者看監獄,大多關心黑社會入獄有沒有潛規則,或涉及倫常風化案件的「禽獸」犯人,進獄會否受虐等小事。但近年社會運動遍地開花,社運人士進獄及其在囚生活成為鎂光燈及至大眾的焦點。吳廣明就此表現得苦樂參半。他續說,皆因有人關注是好,但民眾參與社運入獄成常態,卻令人難過。「我在職時,入罪坐獄的社運人士不多,但近年多了不少。」
 
他以2016年旺角騷亂為例,政府在翌日便迅速將當晚事件定義為暴動,大批社運人士罕有地被控以高刑期的暴動罪,令他驚訝不已。他解釋:「從前大多只判非法集結或襲警,控以暴動罪是非常罕見。」3年後的今天,反修例運動越演越烈,警民衝突的畫面,每周在各區上演。運動自6月以降,警方共拘捕了748人,至少44人同樣被控暴動罪名。吳廣明認為政府做法不合理,皆因要定義衝突場面是暴動,過往做法會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由調查委員會決定如何分類,但如今卻是官腔說了算。他憂心地說:「即是警告民眾參加示威活動,後果將不如從前。其實會有寒蟬效應的。」
 
退休繫上黃絲帶 關注值得關注的事 

他說關心時政,始於六四事件。當時數百萬人上街聲援,他是其中一人。官方武力鎮壓場面歷歷在目,使他開始在意香港社會的發展,談民主自由的重要。但他坦言,過去身份是公職人員,理當政治中立,因此他對社會的所思所想,在退休後才敢公開表達。因此退休後值得他關注的,他便去關注。報業界中的反建制聲音遭打壓,便是他的關注之一。吳廣明指,至今仍然力撐《蘋果》,同為此理。
 
對《蘋果日報》的感情,他說是「愛之深責之切」。他解釋,《蘋果》過往的報道亦有不盡人意之時,好如轟動一時的「陳健康事件」,他同樣難以認同。但「愛之深」,令他24年來,絕不割席。他說:「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一定會批評。從前看到不當之處,我也曾寫信到編輯部反映,用讀者的身份提醒它。」不割席,除是覺得須支持異見聲音外,也認同《蘋果》在民主議題上的理念。他說:「《蘋果》敢言,在修訂條例初期,便指出當中的問題,不斷提醒民眾站出來發聲。如果連這份報章也失去了,香港便失去了可以反映我們想法的報章。」
 

警8.5政總高處施放催淚彈 《紐時》引專家轟荒謬:有機會變成致命武器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realtime/article/20190820/59951811
過去兩個多月的示威行動,警方大規模使用各類型彈藥強行鎮壓,包括超過1,800枚催淚彈,但警方多次被攝得疑未遵守相關使用守則。《紐約時報》報道,羅列警方違規使用催淚彈的片段,包括從高處發射、於室內施放及向人直射等,其中一段片段於85日金鐘拍攝,多枚催淚彈從高處飛墮至夏慤道,當時正有大批人群聚集,包括示威者及傳媒,有機會被催淚彈擊中頭部,險象環生,並引專家指有關行為會使非致命的催淚彈變成有機會致命的武器。
華盛頓警察基金會前會長鮑爾曼(Jim Bueermann)接受《紐約時報》訪問,直斥從高處發射催淚彈的做法荒謬,若以美國標準檢視,屬完全不能接受(completely unacceptable under American standards),認為警方當時正將非致命的催淚彈,變成有機會致命的武器。而在《紐時》的片段顯示,有5枚催淚彈從政總方向射出,飛至夏慤道上空時,幾乎以垂直角度飛墮,冒著白煙並直擊地面,相繼跌入人群之中。夏慤道上的示威者大多只有佩戴簡單的地盤安全帽,部份甚至未有戴上頭盔,一旦被飛墮的催淚彈擊中頭部,或致嚴重受傷。
片段中從高處飛墮的催淚彈,或屬以霰彈鎗發射的版本,特色為一發彈藥會「一開五」,分散成五枚小型催淚彈,形狀和數量均與片段吻合;而根據片段中催淚彈墮下的角度估計,相信該發彈藥採用高角度發射。本報當日亦攝得照片,顯示當時有數名防暴警察站在政總旁的特首辦天台,期間有舉鎗瞄準動作。
事實上,彈藥製造商對使用催淚彈等彈藥有嚴格的守則,包括應向地面採用低角度射向人群邊緣、不可射向人群之中、及須於室外使用等,否則可引致嚴重受傷,甚至死亡。片段中的催淚彈從高空向地面人群飛墮,或已屬違反守則。
報道中亦提及警方其他疑違規使用催淚彈的事例,包括85日於深水埗及810日於尖沙嘴向人直射、86日於深水埗發警告前發射、及811日於葵芳港鐵站內施放催淚彈。

2019年8月24日 星期六

連登仔斥警屢爆惡行,顯示監警制度失效,重申非大台,拒代表與政府對話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realtime/article/20190821/59955019

由網民舉辦的民間記者會,今日(21日)會以「警察濫暴執行私刑 人道寒冬義憤民誠」為題,舉行第6次記者會。團隊希望能借今次記者會,提供多角度意見,還原事實真相,反駁警方及政府過去的謊言、以及社會的誤解和迷思。發言人陳先生(化名)在開首發言時說,警方惡行昨日再添兩項,包括在北區醫院對老翁濫用私刑及草率處理將軍澳斬人事件,強烈譴責警員濫用私刑行為,並斥警方昨日在記者會上對病房裝有閉路電視毫不知情如同「企圖推卸責任」,同時批評警方屢護送施襲人士離開,亦相信被警方嘲為「曱甴」的示威者在背後遭受的對待更殘忍及不人道。

發言人陳先生指出,警員濫用私刑行為涉嫌觸犯香港法例第427章《刑事罪行(酷刑)條例》,但涉案警員暫以襲擊致造成實際身體傷害罪被捕,有架空《酷刑條例》之嫌。他續說,港府拒絕履行《聯合國禁止酷刑公約》的責仼,市民可以向「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投訴。

今日亦是721元朗恐襲發生後的一個月,陳先生指摘警方處理襲擊反送中人士的案件方法大相徑庭,網上等已有多段影片顯示整個過程,律政司以證據不足為由,仍未拘捕施襲的有關人士及作出起訴,反之7.28上環衝突發生後,警務署及律政司則可短短兩日內完成搜證,並以暴動罪起訴,質疑面對無差別攻擊無辜市民,則龜縮拖延,形容是完美顯示執法不公、檢控不義,縱容黑幫才使襲擊事件變本加厲,甚至持刀斬人,促請政府不要再冠冕堂皇地製作藉口,要求還香港人一個公道。...... 他亦說,老翁被虐事件相信只是冰山一角,市民遭警員濫用私刑需要轉向議員或國際間求助,是監警制度失效的表徵,並提到有6名被捕者新屋嶺扣留中心岀現骨折,籲警方、政府停止對被捕者使用武力,而送中條例引發的運動亦揭露官方制度的腐敗,強調「不分化、不割席、不篤灰」,不會對政權卑躬屈膝,要求改革監警制度及實現真普選,並呼籲香港人再為下一代走上街頭....

發言人相信有很多示威者都被恐嚇而不敢站出來,但呼籲受害的示威者勇敢公開警方的暴力行為,「人多就是力量」,集合受害者眾就能向聯合國投訴。

陳先生說,對林鄭月娥日前的回應絕不接受,重申監警會並無法律調查權力,刑事調查需要交予警察投訴課,但昨日北區醫院事件中已見警察監守自盜,投訴課形同虛設,且監警會絕大部份均為親建制派成員,實際監察效用成疑,故必須成立有公信力獨立調查委員會才能調查。他強調,社會訴求並非要平台,有報道指林鄭擬邀唐英年等人士對話,反問這類人士是否如實反映示威者訴求,批評他們只是「呃緊市民」……,利用平台「離地」對話卻拒絕5大訴求,揚言示威仍會持續,促請政府落示威區聆聽示威者訴求。

他亦表示,上周末遊行中,警方未有發射催淚彈,形容是「難得一見」,亦顯示示威者並非想用武力解決問題,但政府對170萬人上街及5大訴求沒有實質回應,「想200萬人、香港市民點收貨?」對於本周的抗爭行動會否演變成武力,陳先生說需要視乎示威者臨場判斷,包括政府的回應及警方當日執法作調整。

對於有市民將8.23定為死線,陳先生說不能作代表指8.23是大眾共識,但相信網上有一定人數支持,而示威者有理由及民意基礎用更多不同方法發表意見,不會因政府「亂咁講啲嘢敷衍就唔出嚟」,必定會繼續抗爭直至5大訴求有回應。

被問到若林鄭邀請出席平台會面,陳先生說絕對不會出席,「我哋唔係大台,無辦法代表大部份示威者意見」,又指示威者意見在過去兩個月來已反映給政府,重申「五大訴求,缺一不可」,並不需要對話,質疑政府是想建立大台「捉領袖」,令示威無辦法持續下去。他又提到,五年前的雨傘運動,林鄭曾經以政務司司長身份與雙學五子對話,對話後均沒有仼何成果,及後5人中有4人更被捕,相信參與市民是否贊成與政府對話是「心中有數」,揚言民間記者會代表不會做「替死鬼」,並要求政府停止再作這些無謂建議或嘗試。

有英國領事館的香港職員於內地過關時失蹤,最終證實是被行政拘留,陳先生則指對事件感遺憾,認為正好反映中國內地司法不公,香港市民對送中條例憂慮,促中共政權停止散播白色恐怖。

我個女被控暴動罪,我七老八十去探佢監囉

我個女被控暴動罪:唔通佢畀人拉就不是我個女? 我七老八十去探佢監囉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realtime/article/20190820/59949989

728上環清場行動中,警方極速落案控告44人暴動罪,引起外界質疑此為政治手段,以「名過其實」的罪名打壓反送中運動。

Jay是其中一名被告。她坦言自己當晚的行為根本與「暴動」扯不上任何關係,覺得警方的控告很可笑。話雖如此,面對着最高十年的刑期,Jay身邊的家人、朋友難免替她憂心。今天,Jay決定向母親坦言,將自己的看法一一細說出來。
對年約六旬母親來說,暴動是一個很大、很嚴重的罪名。但確實是一條怎樣的罪名呢?「是不是......即是......破壞?伺機去搶掠店舖?」母親一臉迷惘,到底自己含辛茹苦養大、學業有成的乖女兒,是怎樣和「暴動」扯上關係呢?
回帶到728當晚。當晚女兒不在家,「我很少知道她出去做甚麼,她都很少對我說。」從來都不熱衷於政治的母親,百無聊賴的看着電視直播。她當時覺得「出面好亂」。突然,電視畫面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臉孔,被防暴警察狠狠地用盾牌壓在地上,「死了!我的女兒被捉住了!」
「當時被捕的記憶實在......是剎那間不知發生甚麼事的混亂狀態。」Jay回想被捕的一剎。她當然不知,此時母親已在電視上見到她被捕。她被鎖上手銬的一刻,只希望自己可在天光前完成保釋手續,然後趕及在母親起床前回家。殊不知,一進拘留所,便是整整五十一小時。
拘留所是個四方形的空間。內裏有四張石屎床,沒有枕頭,只有一張「萬年毛毯」。近着閘的位置,有一個沒有門的廁所,在走廊行過的人一眼就看到裏面,「好像提前入獄,那根本就是個監獄。」陳設如此,待遇也是如此。
有一次,拘留所的警員逐個拘留間叩門問被捕者要不要水。Jay和其他人一喝,那些水是怪鹹味的。「可能是廁所水,但沒人知。我們不停問他們(警察)都不答。」清楚列在拘留所牆上的被捕人士權利,例如可要求每日刷牙一次、洗澡一次,通通都被警員一一拒絕,「你以為你是來度假嗎?」而本來男女分隔的拘留所,一直分別由男警員和女警員負責巡邏,突然之間可以有男警員巡女拘留所,「那可是個一眼就看通的廁所......」還有還有!Jay憶起被捕時,有「速龍」混水摸魚的在她右邊的胸部抓了不止一次。她有要求警員跟進,但警員要求她說出該「速龍」的警員編號,以及外貌特徵,但速龍由頭到腳都包住了,又沒有委任證,根本沒可能知道。最後警員只以「不然你待你的案件完結後再報案吧」草率了事。在這期間的不公平對待,Jay實在無法反抗。
在旁默默聽着一切的母親一直低着頭。自己的孩子被人這樣對待,哪有做父母的不痛心呢?「到底警察當不當他們是人呢?她還未算是正式的犯人,難道真的猶如警察所說,他們是曱甴?」
女兒被捕,母親只想盡快見見女兒。翌日,母親很早就來到葵涌警署。那兒全都是來聲援被捕人士的市民。他們得悉Jay母親是被捕者家長,幫忙大叫警察讓她進入。可是,當時的警署所有閘門都緊緊閉上。母親不記得是叫了多久,只記得自己叫得很大聲、很大聲,叫得嗓子都沙了,才有一、兩名警察出來回應。警察只准一名家屬採訪。最後,母親決定讓姐姐先見Jay,希望可盡快安排律師。
此時在拘留所內的Jay,隱約聽到警署外來聲援他們的市民的叫喊聲。「拘留所的牆很厚,那些聲音弱得像幻聽般,但我們知道,外面的人確實存在。」終於,聲援的市民來了,罪名也都來了。
拘留所內,警員逐一把被捕人士帶出去,Jay是頭幾位。本以為自己只會被告「非法集結」或「參與未經准許集會」,但一看控罪書:「暴動」。
「我當下......很難形容當時的感覺.......心沉了一下。」Jay憶述拘留所內其他人的反應,只可以說大家都很冷靜。Jay和其他被捕者都心知自己當時的行為真的很難與「暴動」扯上關係,「他們硬要把罪名扛下來時,你不會覺得害怕,只會覺得可笑。」
「我這個女兒啊,小時候是一個很乖的小朋友......聰明......還可以啦,考試都考頭幾名......」女兒往後的十年,身為母親的實在不敢想像。「但不想支持都要支持,難道她被捕了就不是我的女兒嗎?她依然是我的女兒!」手一直握着拳頭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最壞的打算......到時我七老八十時去探她吧......
雖然母親一直以來都有對Jay說示威運動很亂,叮囑Jay不要參與,但在Jay被捕後,母親沒有因而怪責她。一直不理黃藍的母親慨嘆,殘忍的是政權,把這班年輕人的前途當作政治犧牲品。她清楚知道,有罪的,不應是自己的女兒,而是逼人瘋狂的政權、在位者。
Jay還是很年輕呢,言語間會感受到她思想其實很成熟,還有那份「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樂觀。她直言,自己,還有被控暴動的四十四人,其實都沒一個因為被控暴動而覺得害怕,或者對這個政權屈服。被捕後,她唯一一次掉眼淚,是在電視直播中見到其他示威者繼續被打、被捕。相比起自己的前途,這一切來得更加揪心。「我們做不到太多事了。未來的事......我仍相信餘下的香港人!」
訪問來到尾聲,記者問還有沒有資料想補充,Jay衝口而出:「想跟媽媽說聲『辛苦了』!希望有機會發達,我便......我便請媽媽去旅行!」媽媽連聲回答:「廢話,廢話。」Jay扛着重重的罪名,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未來。罪名之下,這個暴動女兒啊,壓根還是母親的傻女兒呢。

2019年8月23日 星期五

【核爆都唔割席】高慧然 : 我們在、一直在、永遠在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columnist/daily/article/20190820/20751958
8.18和理非遊行,警察拒絕發出不反對通知書,剝奪香港人遊行自由。結果,參加者被迫以流水方式集會,一批批進入維園。根據民陣統計,單計維園、銅鑼灣、天后一帶的參加者,不計灣仔、金鐘一帶聚集人士,人數已高達170萬。第二天,170萬香港人集會成為全球多份報章矚目新聞。路透社的報道認為人數之眾,反映了(反送中)運動仍然獲得極廣泛的民意支持,即使經歷了機場集會備受爭議的一役,"still has broad-based support"沒錯,和理非沒有和勇武派割席,我們在、一直在、永遠在,核爆也不會割。香港人不論和理非或勇武,只剩下一條路:風雨同路一齊走,往前走,聽從良知的呼喚。
兩個多月來,香港人經歷了一次一次的遊行和集會,經歷了7.21元朗恐襲,經歷了8.11政府向民眾發動的恐怖襲擊,經歷了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的衝擊,犧牲了六個寶貴生命,犧牲了少女的眼睛,700多人被控,香港人被抹黑,被插贓,被嫁禍,被恐嚇……可是,即使被白色恐怖籠罩,即使內有水炮車候命、外有中國武警在邊境虎視眈眈,香港人還是勇敢地站出來了,有拖兒帶女的年輕家長,有輪椅老人,甚至還有義肢少女……
8.18和理非集會,達成了讓老人和孩子都能參與的初衷,沒有流血,沒有衝突,沒有催淚彈,證明沒有警察暴力的香港,就是和平安全有秩序的香港。再一次向全世界證明了香港人是多麼優秀的人!這樣優秀的人,值得有更好的政府,值得有更好的香港,值得有更好的未來!

【還眼】社交網響應#eye4hk 世界各地網民齊齊上載掩眼照


 Eye for Hong Kong」活動獲得不少網民響應

香港逆權運動持續,網民周三發起「Eye for Hong Kong」活動,呼籲在社交網上載自己遮掩右眼的照片,加上「#EyeforHK」等主題標籤,聲援8.11遭警察射爆右眼的女子,反對警察使用過份武力對付示威者。除了港台網民,外國也有不少關心香港命運的網民支持。 

這次活動是受到南韓資深演員金義聖啟發,他一直勇於發聲,支持香港的反送中運動,更在上周上載自己掩着右眼的自拍照,表達對爆眼少女以及香港示威活動的關注,他更邀請身邊的工作人員和朋友一起拍掩眼照。網民於是發起「Eye for Hong Kong」活動,把自己的掩眼照上載到TwitterInstagram,並加上「#EyeforHK」、「#Eye4HK」、「#DemocracyForHK」等標籤。 

Eye for Hong Kong」活動得到不少外國人響應,包括來自波蘭、馬來亞亞、德國的網民。英國倫敦人權組織香港監察(Hong Kong Watch)創辦人羅哲斯(Benedict Rogers)亦有響應活動。另外,美國霍士新聞(Fox News)旗下串流平台「Fox Nation」的節目「Deep Dive」,紐約港人團體「NY4HK」創辦人Anna Cheung,連同兩名《華爾街日報》記者在鏡頭前一起掩眼響應。 

網民也發揮創意,用不同方法做出「掩右眼」的活動聲援,有人用毛公仔,或者是家中寵物,遮掩右眼聲援香港!
 

曾俊華:「以眼還眼只會讓天下盲目」
 
FateAndTheFuture :  為提升日後獲老共欽點做特首的機會,擺出副哀傷樣子,說些兩邊都不得罪的,非人非鬼風涼話。說到尾,都只不過是騎牆,模稜兩可,堅離地,在年輕人的創傷上,無恥地抽水。還眼只是個隱喻。要還的,當然不是一隻眼睛啦。要還的,是個公義。年輕人不如你這麼唔化。老坑,你侮辱了年輕人的智慧了。收皮罷啦,老坑。
 
盲眼可怕,但心盲更可怕

 
香港赤鱲角國際機場13日湧現逾萬名反送中示威者,響應抗議港警執法過當的「警察還眼」行動,及敦促港府回應五大訴求的「萬人接機」靜坐活動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1310567

韓星金義聖近日更po出多張單手遮住右眼照片,以自身行動響應香港的「警察還眼」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