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所有戰爭都是銀行家的戰爭:伊朗與銀行家的終局

All Wars Are Bankers’ Wars: Iran and the Bankers’ Endgame - Ellen Brown  (2026-04-13)

所有戰爭都是銀行家的戰爭:伊朗與銀行家的終局

https://www.globalresearch.ca/all-wars-bankers-wars-iran/5922072

「金融資本主義勢力還有一個更為深遠的目標,那就是建立一個由私人掌控的世界金融體系,從而主宰各國的政治體制和全球經濟。」卡羅爾·奎格利教授,喬治城大學,《悲劇與希望》(1966)Prof. Caroll Quigley, Georgetown University, Tragedy and Hope

2026年2月,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突襲。官方給出的理由是阻止伊朗獲得核武並遏制其侵略行為。但這個「理由」經不起考驗。正如James Corbett在他最近的《科貝特報告》節目中所記錄的那樣,核戰的藉口似乎是老調重彈的宣傳策略。

All Wars Are Bankers’ Wars「所有戰爭都是銀行家的戰爭」這一論點由 Michael Rivero 在2013年同名紀錄片中推廣開來。他的文章以Aristotle 亞里斯多德(公元前384-322年)的一段引文開頭:

「最令人憎惡的賺錢方式是高利貸,因為它不是從貨幣的自然用途中牟利。貨幣的初衷是用於交換(買賣),而不是通過利息增值(貸款)來獲利的。」

Michael Rivero 隨後追溯了幾個世紀以來,私人銀行如何為交戰雙方的國家提供資金從以獲利 - 從 1694 年英格蘭銀行成立開始,為William III英皇威廉三世的戰爭提供資金,直至現代,仍然不斷資助政權更迭(regime change)的戰爭。

全方位金融主導地位

其他評論員指出,新美國世紀計畫 Project for the New American Century (PNAC)於2000年9月發佈的題為 Rebuilding America’s Defenses《重建美國國防》的報告,呼籲建立「全方位」的美國軍事力量,以實現全球霸權。該報告假設需要一場「災難性的催化事件 catalyzing event (例如新的珍珠港事件)」來加速軍事轉型,以配合這個計劃。

隨後,Gen. Wesley Clark 韋斯利·克拉克將軍在2007年接受《今日民主》(Democracy Now)節目採訪時透露,9·11事件發生幾週後,他曾看過一份五角大樓的機密備忘錄,其中概述了“五年內拿下七個國家”的計劃: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利比亞、索馬利亞、蘇丹,最後是伊朗。前六個國家現時都已變得動盪不安或原有政權已被取代。伊朗被視為爭奪中東霸權和石油控制權的最終目標,但是伊朗如今仍屹立不搖。

為什麼是這七個國家?為什麼伊朗是最終目標?格雷格·帕拉斯特 (Greg Palast) 2013 年發表的題為《Larry Summers 與秘密 End-Game Memo “終局” 備忘錄》的文章解釋了箇中原因其實是與金融息息相關的。1999 年,全球向不受監管的衍生性商品交易打開大門,令到主權債券、期貨石油、航運路線,和戰亂風險投保都可以被抵押、再抵押(多次質押),並可變成投機產品作買賣。關鍵在於 1997 年世貿組織 WTO 設立、並在1999 年生效的《金融服務協定》。

這七個被列為必須制裁(並最終要被摧毀)的目標國家,都拒絕了加入世貿組織,也並非國際結算銀行 Bank of Internatioal Settlement(BIS)的成員。這使得它們不受 BIS 這個位於瑞士的國際央行的長臂監管體系的約束。後來一拼被認定為「流氓國家」的其他一些國家,包括北韓、古巴和阿富汗,這些國家也並非國際結算銀行的成員。

至於伊朗,它不僅是伊斯蘭國家中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而且擁有世界上唯一完全無息(不許放貸)的銀行體系。這與傳統的西方模式截然相反,後者主要依賴利息作為其收入來源。 「錢生錢」是全球衍生性商品體系的基石,該體系建立在抵押再抵押、有息債務之上。

金融控制體系的最後一塊拼圖在David Rogers Webb 2024年出版的《大掠奪》The Great Taking一書中有詳盡闡述。包括超過一千萬億美元的衍生性商品交易在內的 Everything Bubble「萬物泡沫」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一旦泡沫破裂,將引發大規模機構破產;而根據Webb所描述的法律機制,衍生性商品市場的玩家無需負責,所有損失均由社會(銀行存戶)負擔。

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引發了國際保險危機(倫敦勞合社 Lloyd’s 已停止簽發船舶保險)。這很可能成為刺穿世界金融泡沫的導火線。

三個多世紀以來,倫敦金融城(即倫敦金融城 City of London 這片一平方英里面積的獨立行政區)一直為戰爭雙方提供資金,並出售保險以應對戰後可能造成的損害。倫敦勞合社是倫敦金融城金融控制體系的保險支柱。它實際上並非一家保險公司,而是一個法團,其運作方式是以部份互助市場的形式運作,多個投資個體組成的 syndicates 「財團」,共同匯集並分散風險。

伊朗遭襲後,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戰爭風險保費從船體價值的0.25%飆升至1%至5%。勞合社強調,只要價格合適,保險仍然有效。但對於一艘價值1億美元的油輪來說,這意味著每次航行要額外支付100萬至500萬美元的保費,船東自然不願意支付這筆費用。

私人信貸危機

同時,金融市場上還有其他烏雲滿佈。金融分析師 Stephanie Pomboy 警告稱,規模達1.5兆至3兆美元的私人信貸市場正處於封鎖狀態,迫使流動資產被拋售;而規模更大的5兆美元BBB級公司債市場也岌岌可危。評級下調將引發大規模拋售,退休金也將面臨4兆美元的資金缺口。

霍爾木茲海峽危機為這場抵押品危機提供了完美的催化劑:油價上漲引發通貨膨脹,進而推高債券收益率(利率),導致抵押品價值暴跌,並引發衍生性商品市場普遍出現的追加保證金通知。追加保證金通知迫使私人信貸基金拋售資產。

這正是部分評論家將倫敦金融城視為中東混亂局面真正幕後推手的原因之一。舊有的戰爭保險機制與新興的衍生性商品機制協同運作。前者製造混亂溢價,後者則透過再抵押和法律查封從中牟利。

航運損失擔保是一種保險,但衍生性商品市場才是更大的保險陷阱。衍生性商品被包裝為一種防範市場風險的保險,其實是一種投機性賭博遊戲,從所有主要經濟流動中榨取利潤。

Greg Palast 在 2013 年的文章中展示了一份 1997 年的秘密備忘錄,該備忘錄由時任美國駐世貿組織大使 Timothy Geithner 寫給財政部副部長 Larry Summers,描述了世貿組織金融服務談判的「最終階段」方案,其中提到:

"隨著我們進入最後階段……我認為你最好聯繫國際銀行業首席執行官們……”

備忘錄隨後列出了高盛、美林、美國銀行、花旗銀行和摩根大通執行長的私人電話號碼。

所謂的  End-Game「最後階段」究竟是什麼?Palast寫道

美國財政部長 Robert Rubin 正大力推動放鬆對銀行的監管。這首先需要廢除 Glass-Steagall Act 《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以拆除商業銀行和投資銀行之間的障礙。所有接受存款的銀行就一夜之間變成賭博場所,不再是為存戶提供安全保管財富的機構,而存款不再屬於存戶,而是屬於銀行的賭本。

其次,銀行想要獲得參與一項新的高風險遊戲「衍生性商品交易」的權利。 財政部副部長Summers(即將接替 Rubin 擔任部長)竭力阻止任何對衍生性商品進行管制的嘗試。

但是,如果資金可以選擇流向其他國家擁有更安全存款保障的銀行,那麼把美國銀行變成衍生性商品賭場,不就是形同虛設嗎?

五大銀行提出的解決方案是:一舉取消全球所有國家對銀行的管制……銀行家和薩默斯的策略是利用《金融服務協定》,這是看似無害的國際貿易協定補充條款,但就授權世界貿易組織 WTO 監管,確保全球所有銀行都必須遵守。

……新的遊戲規則將迫使每個國家向花旗銀行、摩根大通及其衍生「產品」開放市場。

世貿組織所有156個成員國都將不得不把商業儲蓄銀行和投機/投資銀行,之間設置的壁壘拆除。

世界貿易組織《金融服務協定》成為推動全球衍生性商品市場開放的利器。每個成員國都被迫開放銀行體系,否則將面臨制裁。

衍生性商品交易此後成為全球集中度最高、利潤最豐厚的產業之一,幾乎完全由少數幾家巨型銀行掌控。根據國際結算銀行和美國貨幣監理署的數據,光是美國前五大銀行就持有約90%的美國銀行衍生性商品,其中摩根大通、花旗集團、高盛、美國銀行和摩根士丹利主導全球場外交易市場。這些機構攫取了衍生性商品利潤的絕大部份,尤其是在市場波動時期,「混亂溢價」飆升之時。

對銀行存戶而言,他們的存款擁有權即轉移至銀行。存戶僅擁有 contractual claim 合約債權(即demand liability,意思是當銀行破產時,存款人的地位屬於無擔保債權人)。

伊朗的無息伊斯蘭銀行體系構成結構性障礙

那麼,伊朗和其他少數國家拒絕參與這場利潤豐厚的銀行家遊戲又有什麼關係呢?關鍵在於,當世界各國的存戶和股東意識到他們實際上並不擁有自己的資金時,他們會將資產轉移到像伊朗這些安全區域去。此外,這些堅持不加入西方銀行體系的國家,也可以免受西方政府(以及西方銀行和結算機構)沒收它們的資產,就像2022年俄羅斯因 "入侵烏克蘭" 而被西方沒收其資產。

伊朗是這群堅持 Usury-Free Banking 不放高利貸的國家中的佼佼者。自1983年頒布《無息銀行業務法》以來,伊朗一直經營著世界上唯一完全無息的銀行體系。其銀行採用符合伊斯蘭教法的合約: 利潤分享 profit-sharing 而非收取或支付利息。這種銀行模式與傳統的西方模式截然不同,後者依賴利息作為主要收入來源,並以抵押和再抵押債務支撐著全球衍生性商品市場。

伊朗的金融體系旨在消除高利貸,使金融與真正的經濟活動掛鉤和分擔風險,而並非依賴投機性債務。長期以來,人們一直認為伊朗的金融體系,與倫敦金融城和華爾街以利息為基礎、抵押品繁重的金融體系格格不入:後者需要持續償還債務,並需要以再抵押的資產來維持衍生性商品交易的運作。

透過在國家層面拒絕收取利息,伊朗得以將自身及其金融夥伴與構成全球「大掠奪」的金融控製網絡隔離。

All Wars Are Bankers' Wars (2013-02-05)